第3章 螻蟻豈知真龍志？

林羽步出宴會大廳，身後的喧囂與驚恐似乎與他隔絕在兩個世界。他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面彷彿都有微弱的靈氣波動。在仙界三千年，他曾一人鎮壓九幽萬族，也曾一劍斬斷萬古星河，如今回歸這渾濁的都市，那種俯瞰眾生的孤傲已刻入骨髓。

「林家廢物，站住！」
一道陰沉刺耳的怒喝聲，撕碎了夜的寂靜。

酒店門口的噴水池旁，數十輛黑色奔馳如鋼鐵巨獸般橫陳，刺眼的遠光燈全部匯聚在林羽一人身上，試圖用這種方式在心理上徹底壓制他。

黑壓壓的人群從車後閃出，足有六十名精壯漢子，清一色的黑西裝，手中提著特製的合金鋼刀。這些人是趙家豢養的死士，個個手上都沾過血。而人群中心，一名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的中年人，正坐在一輛勞斯萊斯的引擎蓋上，慢條斯理地修剪著雪茄。

他，便是江城地下世界的噩夢——虎哥。

「趙少交代了，要你四肢，还要你像條狗一樣爬回趙家老宅，跪在老太爺面前謝罪。」虎哥吐出一口濃煙，眼神中帶著一絲病態的戲謔，「林羽，林家都倒了五年了，你這喪家之犬居然還敢回來蹦躂？真以為練了幾年三腳貓功夫，就能在江城翻天？」

林羽停下腳步，神色無波無瀾，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謝罪？」
他輕聲重複這兩個字，隨後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的弧度，「五年前，趙家聯手徐、王兩家，斷我父母雙腿，逼得他們從集團頂樓縱身跳下。那一日的雨，也是像今晚這麼涼。」

「所以，我回來了。」林羽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張開，「我不謝罪，我只……收債。」

「找死！動手！留口氣就行！」虎哥被林羽那淡漠的眼神激怒，厲聲咆哮。

「殺——！」
數十名死士狂吼一聲，如潮水般湧向林羽。刀鋒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封死了林羽所有的退路。

然而，面對足以將常人亂刀砍死的圍攻，林羽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螻蟻再多，也終究是螻蟻。」

就在最前方的刀鋒距離林羽眉心僅剩三寸時，林羽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轟！
僅僅是這一踏，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呈環狀爆開，方圓十公尺內的大理石地板瞬間崩碎，化作無數尖銳的石片。

林羽右手虛空一抓，口中冷冷吐出四個字：「引力……崩滅。」

這不是世俗的武學，而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那些衝在最前面的保鏢，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向林羽中心吸去，緊接著，一股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恐怖壓力瞬間將他們籠罩。

「啊——！」
慘烈至極的哀嚎聲瞬間撕裂夜空。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五名保鏢的身體像是被塞進了巨大的液壓機，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密集得像爆竹一樣。僅僅一秒鐘，五個大活人竟被生生壓成了一個直徑不到半米的血肉圓球。

寂靜。
原本喧鬧的殺陣，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這是什麼妖術？」虎哥手中的雪茄掉在了大腿上，燙穿了西裝褲也渾然不覺。他行走江湖幾十年，殺過人、見過血，但從未見過如此超乎常理的殺人方式！

「退！快退！」剩下的保鏢徹底崩潰了，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甚至連刀都拿不穩。

「想走？我說過，我是來收債的。」
林羽眼神如電，指尖微動。

他併攏食指與中指，對著前方逃竄的人群輕輕一橫抹。
「青玄指，斷紅塵。」

刺啦——！
一道長達十餘米的青色氣刃破空而去，速度快到超越了音障，空中甚至留下了淡淡的波紋殘影。

氣刃橫掃而過，沒有任何阻礙。
不管是保鏢的身體，還是後方那幾輛造價昂貴的防彈奔馳車，在這一指面前，脆得像是一張薄紙。

噗通、噗通……
整齊的落物聲響起。
那些逃跑的人影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上半身由於慣性還在向前奔跑，下半身卻留在了原地。鮮血如噴泉般爆發，噴在白色的酒店外牆上，勾勒出一幅血色的地獄圖。

整整六十名趙家精銳，在林羽隨手兩招之下，全軍覆沒。

林羽踏著血泊，緩緩走向早已癱軟在地的虎哥。他的皮鞋踩在血水裡，卻詭異地不沾染半分髒污。

「饒……饒命……大人饒命！」虎哥此刻哪裡還有半分黑道大佬的樣子？他瘋狂地磕著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板上，血肉模糊，「是趙家！是趙子豪那畜生讓我來的！他還說，等殺了你，明天壽宴上就要把林家當年的老部下全部活埋送終！」

林羽聽到「活埋」二字，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周圍空氣凍結。
「明天，趙家壽宴？」

「是……是的……在雲頂山一號別墅……全江城的豪門都會去……求求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虎哥哭得鼻涕眼淚橫流。

林羽俯視著他，語氣依舊平靜如水：「恩，我必百倍報之；怨，我必千倍還之。你幫趙家做了這麼多虧心事，這因果，你背不起。」

話音落下，林羽甚至沒有動手。
一股神識衝擊直接撞入虎哥的腦海，將他的靈魂攪成碎片。虎哥雙眼一翻，在極致的驚恐中氣絕身亡。

林羽轉過身，指尖彈出一道金色的靈火。
火焰落地，瞬間蔓延，僅僅三個呼吸的時間，滿地的屍骸與車輛殘骸全部化為虛無，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趙家，雲頂山。」
林羽望向遠處隱沒在黑暗中的山峰，那是江城權力的巔峰。
「當年我父母跳下的高度，我會讓你們趙家每一個人，用命來測量。」

夜色中，林羽的身影漸漸模糊，唯有一陣冰冷的風，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