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外門震動,林寒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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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山小道上,風聲發冷。
那兩名外門弟子一個跪在地上抱著肚子乾嘔,另一個捂著斷裂的手腕,臉色白得像紙,連站都站不穩。
而君不凡,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害怕。
其中那名斷腕弟子死死盯著他,聲音發顫。
「你……你真敢回來……」
君不凡低頭拍了拍衣袖上的灰,語氣平靜。
「不然呢?」
「你們都這麼想我,我總不能太沒禮貌。」
那弟子喉嚨一緊。
這種話,從前那個礦區雜役嘴裡說出來,只會讓人發笑。
可現在。
沒人笑得出來。
因為周元死了。
林寒廢了一條手。
而眼前這個本該死在斷魂崖底的傢伙,竟真的一步一步走回來了。
這已經不是回來。
這是還魂。
君不凡蹲下身,看著那名弟子。
「我剛剛說的話,記住了嗎?」
那弟子拼命點頭,像條快被嚇死的狗。
「記、記住了!」
「很好。」
君不凡拍了拍他的臉,笑得很溫和。
「那就去告訴林寒。」
「讓他晚上睡覺,記得把門關好。」
「因為我這人,喜歡半夜上門。」
說完,他轉身就走。
兩名弟子愣在原地,半天不敢動。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林間,兩人才像重新活過來一樣,連滾帶爬地往外門方向衝去。
他們知道——
要出大事了。
半個時辰後。
外門,第七院。
砰!
茶盞被狠狠砸碎,碎片飛濺一地。
林寒站在屋中,左手死死撐著桌面,整張臉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右臂空蕩蕩垂在身側,袖袍下那截被廢掉的殘臂,像一根燒紅的釘子,日日夜夜扎在他的腦子裡。
那是恥辱。
是他這輩子都洗不掉的恥辱。
而現在——
那個給他恥辱的人,回來了。
「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很輕。
可越輕,越讓人發寒。
跪在地上的那名巡山弟子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
「林、林師兄……真的是他……」
「君不凡親口說,死人回來找你了……」
轟!
桌子當場炸裂!
林寒體內靈力暴走,整間屋子的空氣都像被壓得凝固。
他眼裡的殺意幾乎化成實質。
「不可能!」
「他明明跳了斷魂崖!」
「他憑什麼還能活著!」
沒有人敢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問題。
斷魂崖下是什麼地方,外門誰不知道?
那不是試煉地。
那是埋人坑。
掉下去的人,連骨頭都找不回來。
可君不凡不但活著,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堂而皇之走了回來。
這種感覺,讓人本能地不安。
像黑暗裡,有什麼東西爬回來了。
林寒死死握著左拳,指節發白。
他忽然想起那夜血潭邊,君不凡那雙眼睛。
那根本不像人在看人。
更像一頭餓瘋了的野獸,在看一塊肉。
想到這裡,他心裡竟生出一絲極淡的寒意。
可下一瞬,這寒意就被更濃的恥辱與怒火吞沒。
怕?
他怎麼可能怕一個礦區雜役!
「傳話下去。」
林寒聲音沙啞,卻字字帶血。
「封鎖外門。」
「只要君不凡出現——」
「不問原因,直接殺。」
旁邊幾名弟子立刻低頭。
「是!」
可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平靜聲音。
「這麼熱鬧?」
眾人臉色同時一變。
一名白袍青年緩步走了進來,神色淡漠,眉宇間帶著一種天生的高高在上。
外門首席弟子。
陸沉。
真正的聚氣境中期,也是整個外門年輕一代最強之人。
連林寒見了,都得收斂三分。
林寒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
「陸師兄。」
陸沉掃了一眼滿地狼藉,又看向林寒那條廢掉的右臂,眼神淡得沒有波瀾。
「因為那個雜役?」
林寒臉色難看,卻只能點頭。
陸沉走到窗前,望向遠處礦區方向,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
「我聽說過他。」
「一個能從礦洞裡爬出來,又能從斷魂崖底活著回來的人,確實不該再當雜役。」
林寒咬牙。
「師兄的意思是?」
陸沉淡淡道:「我的意思是,你若再把他當雜役看,你會死。」
屋內瞬間安靜。
林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可他無法反駁。
因為事實已經證明過一次。
代價,是他一條手。
陸沉轉過身,目光終於落在林寒身上。
「你想報仇,可以。」
「但別再像條瘋狗一樣亂咬。」
「找到他活下來的原因。」
「找到他突然變強的原因。」
「然後——」
他眼神微冷。
「把那個原因,挖出來。」
林寒心頭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
君不凡身上,一定有秘密。
一個足以讓他從礦區雜役,一步步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秘密。
而那個秘密——
比殺了他,更重要。
林寒緩緩抬起頭,眼中殺意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濃。
這一次。
他不只是要君不凡死。
他還要把他整個人,連骨頭帶秘密,一起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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