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丹峰來人，葉家背景

清晨的執法堂前，仍圍著不少外門弟子。

昨夜被押來的夜襲者已被帶入堂內，可門口殘留的血跡與腐蝕黑珠碎片，還像一記巴掌，抽在整個外門臉上。眾人壓低聲音議論，視線時不時飄向藥堂方向。誰都知道，周蒼這次丟臉丟大了。

君不凡沒有再去湊熱鬧。對現在的他來說，把人押到執法堂門口，目的已經達到。周蒼的手被擺在明面上，短時間內不能再隨便從外門出刀，這就夠了。

藥堂後院裡，葉清妍正在重新配藥。君不凡坐在石階上，胸口纏著白布，右臂還不能大幅用力，卻已經開始研究那幾枚任務靈石該怎麼花。

葉清妍瞥了他一眼。

「你傷還沒好。」

君不凡頭也不抬。

「所以才要算錢。」

「傷好了算什麼？」

「傷好了就該想怎麼賺更多錢。」

葉清妍被他噎得沉默片刻，最後只冷冷丟下一句：「你真適合活著。」

話音剛落，藥堂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卻清亮的聲音。

「清妍，幾年不見，你眼光倒是越來越奇怪了。」

葉清妍手中藥杵微微一頓。君不凡抬頭，望向院門。

一名青袍老者緩步走入後院，鬚髮半白，身上沒有外門長老那種壓人的架勢，卻帶著一股淡淡藥香。跟在他身後的兩名內門弟子，衣袖上都繡著丹爐紋。

丹峰的人到了。

葉清妍起身，神色比平日收斂許多。

「嚴長老。」

青袍老者看著她，目光裡有審視，也有一點長輩式的無奈。

「旁聽令在你手裡放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真能忍到回丹峰再用。」

葉清妍淡淡道：「事急從權。」

嚴長老笑了一聲，目光轉向君不凡。

「所以，這就是那個讓你事急從權的人？」

君不凡站起身，抱了抱拳。

「君不凡，見過嚴長老。」

嚴長老沒有立刻回應，只上上下下打量他。那目光不像周蒼那種殺意，也不像秦嶽那種冷硬，更像在看一株長歪卻藥性猛烈的野草。

「外門第一，黑霧林活著回來，還把周蒼那老東西逼得連續失手。」

嚴長老慢悠悠道：「你倒是很能惹事。」

君不凡笑了笑。

「晚輩一般不惹事。」

葉清妍在旁邊淡淡補了一句：「事惹他。」

嚴長老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看來你們熟得很快。」

葉清妍面不改色。

「他欠我帳，暫時還不清。」

君不凡嘴角一抽，這話聽起來很不吉利。

嚴長老笑意更深，隨即抬手示意身後那名男弟子上前。那男弟子面容俊朗，眼神卻帶著淡淡傲氣，看向君不凡時，有一種內門弟子看外門弟子的天然俯視。

「丹峰，陸青衡。」

他開口道：「聽說你拿了丹峰旁聽令？」

君不凡點頭。

「拿了。」

陸青衡皺眉。

「旁聽令不是護身符。丹峰不是誰想攀就能攀的地方。」

君不凡看著他，忽然笑了。

「放心，我這人不喜歡攀。誰擋路，我就踩過去。」

院中氣氛微微一冷。陸青衡臉色沉下，剛要開口，嚴長老卻抬手止住他。

「夠了。」

他看向君不凡，眼神終於多了幾分興味。

「外門第一在外門很響，可到了內門，也只是剛能讓人多看一眼。」

君不凡點頭。

「晚輩知道。不服沒用，打得過才有用。」

嚴長老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好，至少不是只會喊狠話的蠢貨。」

嚴長老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牌，放在桌上。

「葬星古墟開啟前，丹峰需要整理藥冊，辨認秘境靈藥。清妍舉薦你入臨時名冊。」

陸青衡眉頭一皺。

「長老，此人傷重，又與周蒼結怨，帶入丹峰名冊恐怕不妥。」

嚴長老淡淡道：「不妥的事多了，不差這一件。」

他看著君不凡。

「丹峰給你名冊位置，不是保你，是看你有沒有價值。」

這話直接，甚至近乎冷酷。君不凡反而覺得順耳。他不怕被利用，怕的是別人一邊利用他，一邊還要裝成施恩。

「明白。」

君不凡收起玉牌。

「有價值，就能坐上桌。沒價值，就被丟下桌。」

嚴長老點頭。

「你很懂。」

「從小懂。」

君不凡笑了笑。

「礦區教得好。」

嚴長老目光微沉，轉身看向葉清妍，語氣低了些。

「清妍，你離開丹峰太久，有些人已經不耐煩了。這次葬星古墟後，無論結果如何，你都該回去。」

葉清妍沉默片刻。

「我知道。」

君不凡看了她一眼。他第一次從葉清妍臉上看到一點不願提起的東西，不是怕，而是麻煩。

嚴長老離開前，又看了君不凡一眼。

「葬星古墟裡，外門那點恩怨不算什麼。想活，就別只盯著周蒼。外面的人，會比他更狠。」

君不凡抱拳。

「多謝提醒。」

嚴長老離開後，院中安靜下來。

君不凡把玩著青色玉牌，忽然道：「葉姑娘，看來你也不是普通麻煩。」

葉清妍收起藥材，語氣淡淡。

「後悔欠我帳了？」

君不凡笑了。

「不後悔。帳越大，說明債主越值錢。」

葉清妍看了他一眼，像是想罵他一句，最後卻只是轉身進屋。

君不凡望著手中的丹峰玉牌，眼神慢慢沉下。內門、丹峰、葉清妍的背景，還有葬星古墟，像幾條線同時纏了過來。

更大的桌子，已經有人開始給他留了一個位置。

只是不知道，那位置旁邊，擺的是酒，還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