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夜搏命，先斷其手

後山夜色沉沉，山風穿林而過，帶起一陣細碎沙響。

君不凡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暴衝而出，沒有半分猶豫，直撲林寒！

逃？

他早就想明白了。

面對這種人，轉身就是把後背送給刀。

既然都是死，那就死得值一點。

至少，得先讓對方見血。

林寒站在原地，白衣不動，像是根本沒把這一擊放在眼裡。

直到君不凡衝到身前三步之內，他才淡淡抬手。

袖中寒光再起！

嗤！

第二柄短匕破空而出，角度刁鑽至極，直取心口。

君不凡眼神一沉，身體硬生生在半空扭轉，匕首擦著肋下劃過，帶出一道長長血痕。

火辣辣的疼。

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借著這股衝勢，他一拳轟出！

碎石拳！

拳風撕裂空氣，帶著鍛體八重的全部力量，狠狠砸向林寒面門！

這一拳若中，鼻樑都得碎。

可林寒只是微微偏頭。

拳頭擦著臉頰掠過。

下一瞬，他的膝蓋已經重重頂在君不凡腹部。

砰！

像被鐵錘正面砸中。

君不凡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一棵老樹上，喉嚨一甜，鮮血當場噴出。

差距太大了。

這不是單純的境界壓制，而是戰鬥經驗、出手時機、殺人手法的全面碾壓。

林寒慢慢走來，神色平靜得可怕。

「一個礦區雜役，能走到這一步，確實不錯。」

「可惜，你太蠢。」

「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碰的。」

君不凡靠著樹幹，抹去嘴角血跡，喘著粗氣笑了。

「你們這些人，最喜歡說這種屁話。」

「什麼叫不該碰？」

「老子快餓死的時候，你們在山上吃靈獸肉；我快被打死的時候，你們說規矩；現在我活下來了，你們又說東西不該碰。」

他緩緩站直身體，眼神冷得嚇人。

「說白了，不就是——」

「弱的人，連活著都算錯？」

林寒沒有回答。

因為在他看來，這本就是理所當然。

強者掌控一切。

弱者，本來就該低頭。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靈力凝聚，聲音淡得像在宣布一件小事。

「說完了，就去死吧。」

轟！

掌風驟然壓下！

君不凡瞳孔猛縮，體內萬古吞天體瘋狂運轉，黑色氣流沿著經脈暴衝，氣血如烈火焚身！

不能退！

退，就是死！

他猛然一腳踹起地上碎石，石塊如暴雨般砸向林寒面門。

同時整個人借勢貼地翻滾，直衝對方下盤！

林寒眉頭微皺，抬手震碎碎石。

可就在這一瞬間——

君不凡到了！

不是拳。

不是腳。

而是一口狠狠咬下去！

咔嚓！

他竟一口咬在林寒手腕上，鮮血瞬間湧出！

林寒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打法！

這是瘋狗！

「找死！」

他暴怒，一掌狠狠拍在君不凡後背。

砰！

骨頭都像要裂開。

可君不凡死死不鬆口，掌心黑紋驟然亮起！

吞天！

轟！

一股詭異力量順著傷口瘋狂湧入，林寒只覺體內血氣竟在被強行抽離，臉色瞬間煞白。

「這是什麼邪術？！」

他第一次真正慌了。

君不凡滿嘴是血，抬頭衝他一笑，笑得像個瘋子。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吞噬之力瘋狂爆發！

林寒拼命掙扎，另一隻手瘋狂轟擊君不凡，可越打，他越心驚。

血氣、力量、甚至部分修為，都在被這怪物一樣的少年強行奪走！

這根本不是功法。

這是妖術！

不。

比妖術更可怕！

林寒眼底終於浮現真正的恐懼。

「放手！」

「君不凡！你若殺我，內門絕不會放過你！」

君不凡死死盯著他，聲音低啞。

「放心。」

「黃泉路上，你不會太孤單。」

可就在這時——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住手！」

轟！

一道更強的氣息自山道上壓來，速度極快！

有人來了！

而且，比林寒更強！

君不凡心頭一沉。

不能再拖！

他眼中狠色一閃，猛然催動全部吞噬之力，不再顧及反噬！

轟！

林寒發出淒厲慘叫，整條右臂血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像被瞬間抽乾！

筋脈崩碎！

骨血枯竭！

徹底廢了！

「啊啊啊——！」

林寒跪倒在地，抱著右臂瘋狂嘶吼，臉色慘白如紙。

君不凡也被反震得連退數步，胸口劇痛，幾乎站不穩。

可他看著林寒那條廢掉的手，卻笑了。

先斷你一手。

剩下的帳，以後慢慢算。

遠處那道身影已經逼近，氣息如山，壓得樹木都在顫抖。

君不凡沒有半點猶豫，轉身就走！

今晚殺不了，那就下次。

活著，才有資格報仇。

死了，連恨都沒人記得。

夜色中，少年帶著滿身鮮血衝進密林，背影狼狽，卻像一頭真正開始獵殺的孤狼。

而身後。

林寒跪在地上，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如鬼。

「君不凡……」

「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