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門來人，殺機暗湧

礦洞外，夜色沉沉。

黑石礦脈四周燃著幾盞昏黃火把，風吹過時，火光搖曳，把那些巡守弟子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隻隻伏在地上的鬼。

礦區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所以當趙虎的屍體被抬出來時，負責礦脈的執事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死礦區塌方？」

灰袍執事坐在石椅上，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了什麼。

一旁那兩個雜役低著頭，冷汗直流。

「是……是的，趙師兄進去查看時，被落石砸中，我們拼命想救，可……可來不及了。」

執事淡淡掃了屍體一眼。

頭骨碎裂，胸口塌陷，血肉模糊。

看起來確實像是礦難。

他懶得再問。

一個外門弟子而已，還是趙虎這種靠打點關係混進來的貨色，死了便死了，沒什麼值得在意。

「記下，礦難身亡。」

「屍體扔去亂葬坡。」

「明日換個監工過來。」

說完，他揮了揮手，像是在趕幾隻蒼蠅。

君不凡站在人群後方，低著頭，神色平靜。

可他心裡很清楚，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結束。

趙虎在外門雖然算不上什麼人物，但他有個表哥，叫周元。

外門第七院的人。

鍛體九重，半步聚氣。

最重要的是，護短。

趙虎平日敢在礦區如此囂張，靠的就是這層關係。

如今人死了。

周元，不可能不來。

「看來得早點準備了……」

君不凡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轉身回了雜役住處。

礦區的住所極其簡陋。

幾排低矮木屋，漏風漏雨，冬冷夏悶，和狗窩沒什麼區別。

君不凡推門進去，屋內只有一張破木床和一張缺角木桌。

他關上門，從懷裡拿出趙虎的乾坤袋。

這玩意對外門弟子來說不算稀罕，可對雜役而言，卻是想都不敢想的寶貝。

君不凡咬破指尖，滴血認主。

下一瞬，意識沉入其中。

空間不大，約莫三丈見方，裡面放著幾瓶丹藥、十幾塊下品靈石、一套靈蛇鞭法殘卷，還有幾本外門弟子的基礎拳譜。

以及——

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周」字。

君不凡眼神微微一凝。

這不是普通身份牌，而是外門第七院的通行令。

趙虎竟然隨身帶著這東西。

這意味著，他最近和周元有接觸。

甚至，很可能替周元辦事。

君不凡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若只是死了個趙虎，或許還能混過去。

可若趙虎身上有周元交代的事情，那麻煩就大了。

「媽的，剛活過來，就又有人排隊送死。」

他低聲罵了一句，卻沒有半點慌亂。

怕，是正常的。

但怕，不代表退。

他從來不信命。

只信誰拳頭更硬。

君不凡吞下一枚聚氣丹，盤膝坐下，開始運轉萬古吞天體。

黑色氣流沿著經脈緩緩流轉，像一條冰冷毒蛇，在體內穿行。

趙虎的血氣被徹底煉化後，他的修為已穩穩停在鍛體七重。

可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若周元真的來了，鍛體七重，只夠給人熱身。

他需要更強。

更狠。

更快。

夜色漸深。

窗外風聲呼嘯，像有人在黑暗裡低笑。

不知過了多久。

砰！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木門直接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君不凡猛然睜眼。

門口，站著三道人影。

為首之人一身黑色外門弟子服，身形高瘦，眼神陰冷，右臉有一道淡淡刀疤。

正是周元。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外門弟子，皆是鍛體八重左右，抱著手站在門口，滿臉看戲的神情。

周元走進屋內，目光像毒蛇一樣落在君不凡身上。

「趙虎死了。」

不是詢問。

是陳述。

君不凡站起身，神色平靜。

「礦難。」

周元笑了。

笑得很冷。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兩種人。」

「第一種，騙我的人。」

「第二種，把我當傻子的人。」

他一步一步走近，靈力壓迫緩緩釋放，整個小屋的空氣都像變得沉重起來。

鍛體九重。

半步聚氣。

這股壓力，比趙虎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可君不凡沒有退。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周元。

像看一個死人。

周元停在他面前，聲音低得像毒液。

「我問你最後一次。」

「趙虎，怎麼死的？」

屋內死寂。

外面的風聲都像停了。

君不凡忽然笑了。

笑得很痞，很欠揍。

「你這麼急著找他？」

「那不如……」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鋒利如刀。

「我送你下去，親自問？」

空氣瞬間凝固。

周元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身後兩個外門弟子都愣了一下。

他們見過狂的。

沒見過這麼找死的。

一個雜役，當著外門第七院周元的面，說要送他下黃泉？

這不是瘋。

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周元緩緩點頭，反而笑了。

只是那笑容，比不笑更讓人發寒。

「很好。」

「本來我只想廢了你。」

「現在，我改主意了。」

他五指緩緩握拳，骨節咔咔作響。

體內靈力翻湧，殺氣如潮水般壓向整個房間。

燭火搖晃。

木桌震顫。

連空氣都像在發抖。

周元盯著君不凡，一字一句，像在宣判。

「今晚，我要你跪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