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礦區立威,眾人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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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魁的慘叫聲,在礦區夜色裡炸開。

那聲音又尖又破,像喉嚨被人生生撕裂,傳得很遠。平日裡最愛拿鞭子抽人的礦區執事,此刻抱著碎裂的膝蓋在地上翻滾,滿臉血污,眼淚鼻涕糊成一片,哪還有半點往日威風。

可沒人敢上前扶他。

那些雜役站在木屋旁、礦車後、火把陰影裡,一個個瞪大眼睛,像在看一場不可能發生的夢。

孫魁跪了。

被君不凡踩碎膝蓋,跪在所有人面前。

這一幕,比孫魁死了還讓人震撼。

因為死人常見。

可讓這種高高在上的惡狗跪下,從來沒有人敢想。

人群裡,一個瘦小少年死死握著拳頭,眼眶發紅。他叫阿石,曾和君不凡在同一條礦道裡挖礦,年紀小,力氣弱,總是交不滿礦量。很多次若不是君不凡偷偷分他半塊乾餅,他早就餓死在礦洞裡。

阿石看著月光下那道身影,喉嚨像被堵住。

原來,真的有人能從泥裡爬出來。

而且爬上去之後,還敢回頭。

孫魁疼得渾身發抖,卻仍不甘心,滿嘴是血地嘶吼:「君不凡!你完了!林寒師兄不會放過你!外門不會放過你!你一個雜役,憑什麼——」

砰!

君不凡一腳踢在他嘴上。

牙齒混著血飛出去。

世界終於安靜了一點。

君不凡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你到現在還沒明白。」

「我不是回來講道理的。」

「我是回來,讓你們學會聽話的。」

孫魁瞳孔劇烈收縮,眼裡終於浮現真正的恐懼。

因為他忽然明白,眼前這個少年真的不在乎後果。

這種人最可怕。

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腳會踩碎你的膝蓋,還是你的腦袋。

就在這時,礦區入口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住手!」

幾道身影踏著碎石疾步而來,氣勢洶洶。

為首之人身形高壯,穿灰色執法袍,腰間掛著黑鐵令牌,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外門執法隊長,韓震。

聚氣境二重。

專管外門與礦區秩序的人。

他身後還跟著四名執法弟子,皆是鍛體九重,手按刀柄,目光冰冷,一看就不是來勸架的。

韓震一眼看見地上的孫魁,臉色瞬間更沉。

「君不凡。」

他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

「擅闖礦區,重傷執事,當眾行兇。」

「誰給你的膽子?」

四周雜役臉色大變,下意識往後退。

執法隊這三個字,在礦區比鬼還可怕。以前只要他們出現,就代表有人要被拖走,輕則斷手斷腳,重則直接消失。

可君不凡只是轉過身,靜靜看著韓震。

沒有慌。

甚至還笑了一下。

「韓隊長。」

「你這話說得不太對。」

韓震眯起眼,聲音更冷。

「哪裡不對?」

君不凡指了指地上的孫魁。

「第一,他拿鞭子抽人的時候,你沒來。」

「第二,他逼我進死礦區的時候,你沒來。」

「第三,他們要我死的時候,你還是沒來。」

他頓了頓,笑意慢慢收斂。

「現在我回來了。」

「你倒是來得挺快。」

四周死寂。

那些雜役全都屏住呼吸。

這種話,平時誰敢說?

那可是外門執法隊長。

韓震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你在教我做事?」

君不凡搖頭。

「不。」

「我是讓你知道,你以前做得像狗屎。」

空氣像被冰封。

四名執法弟子臉色齊變,手中長刀同時出鞘半寸。

韓震眼底殺意暴漲,體內靈力轟然壓下,整個礦區像被一座無形山嶽鎮住,火把都被氣浪壓得劇烈搖晃。

聚氣境二重。

比林寒更穩,也更狠。

他一步一步走來,聲音冷得像宣判。

「很好。」

「我本來還想把你帶回去審。」

「現在看來,不用了。」

「以下犯上,當眾行兇,挑釁執法。」

「就地廢你修為,也算宗門仁慈。」

孫魁躺在地上,聽到這句話,眼裡立刻亮起惡毒光芒。

他知道,君不凡完了。

韓震親自出手,這裡沒人保得住他。

可君不凡站在原地,只是緩緩活動手腕。

聚氣境二重,的確很強。

但也不是不能打。

從礦洞到斷魂崖,再從血潭爬回來,他早就明白一件事。

這世上沒有人會因為你講道理,就把活路讓給你。

活路,只能自己打出來。

既然韓震今天想廢他。

那他就先試試,這位執法隊長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君不凡咧嘴一笑,眼神冷得讓人發寒。

「巧了。」

「我也一直很好奇。」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時候——」

他一步踏出。

地面炸裂。

被壓制的氣息不再遮掩,聚氣境威勢轟然爆發!

所有人臉色瞬間劇變。

夜風掠過,沒有人敢出聲。那些曾被鞭子抽到麻木的雜役,第一次在心底生出一點熱意。不是因為他們突然不怕了,而是他們看見,有人真的敢把頭抬起來。

君不凡盯著韓震,一字一句道:

「是不是也會像狗一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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