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羅山挑戰，第一碾壓

外門大比第一日，演武場比生死台那天還要熱鬧。

生死台只是君不凡和林寒的恩怨，可外門大比關係到所有人的排名、資源和葬星古墟候選資格。只要能擠進前十，就等於半隻腳踏進秘境門檻，哪怕只是撿點邊角料，也足夠讓普通外門弟子少奮鬥幾年。

可今日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落在君不凡身上。他站在演武場一側，穿著普通灰衣，手裡拿著木牌，神色懶散得像只是來看戲。可他一出現，原本吵鬧的人群便自動安靜幾分，甚至連靠近他三丈內的人都少了許多。

黑霧林之後，沒人再敢把他當普通外門弟子。

一個能在生死台打死林寒，又在黑霧林反獵數批殺手的人，哪怕笑得再隨意，也沒人真敢覺得他好說話。

葉清妍站在藥堂弟子中間，手裡拎著藥箱，神色淡淡。君不凡遠遠看見她，抬手打了個招呼。葉清妍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像不認識這個禍害。

戰鼓響起，執事高聲宣讀規則。外門前五十入場挑戰，排名靠後者可挑戰排名靠前者，勝者取代名次。若無人挑戰，排名不變。這規矩看似公平，其實對君不凡最不利。

因為他剛成外門第三，根基未穩，所有不服的人都能把他當成最快上位的梯子。

果然，第一輪還沒開始多久，一道粗重笑聲便從人群中響起。

「君不凡！」

眾人讓開。

羅山扛著厚背戰刀走了出來，赤著雙臂，肌肉像岩石一樣鼓起。他每走一步，刀尖便拖在石板上，劃出刺耳聲響。

外門第十一，羅山。

聚氣二重巔峰，天生巨力，數次衝擊前十失敗。上次登記時被君不凡三言兩語堵回去，這口氣，他憋了整整三日。

羅山踏上擂台，戰刀往地上一砸。

轟！

石屑飛濺。

「君不凡，上來！」

全場瞬間沸騰。羅山不是林寒那種掌法天才，卻是實打實的硬骨頭，力量大，防禦厚，最適合試出君不凡到底還剩幾分本事。

君不凡抬頭看了他一眼，慢悠悠走上擂台。

羅山咧嘴獰笑。

「你總算不躲了。」

君不凡站定，神色很認真。

「不是你說讓我三日後排隊嗎？」

羅山一愣。

君不凡補了一句：「我這人守信用，輪到你了。」

台下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羅山臉色頓時漲紅，怒吼一聲，戰刀直接橫斬而來。那刀勢沒有花巧，卻沉得可怕，像一塊山岩迎面砸下。空氣被壓得嗚嗚作響，台邊不少弟子臉色都變了。

君不凡沒有硬接，腳下一錯，側身避開。

轟！

戰刀砸在擂台上，石面裂出長長痕跡。

羅山反手再斬，刀光連環，勢大力沉。他打法很簡單，就是逼你硬碰硬。尋常聚氣二重若被他黏住，三刀之內手臂就會被震麻。

君不凡連退七步。

台下立刻有人喊道：「果然，黑霧林那都是陰招，正面打羅山師兄，他扛不住！」

羅山聽見後，氣勢更盛。

「君不凡，你就只會躲嗎？」

君不凡閃過一刀，笑道：「你刀這麼重，被砍到會疼。」

「廢話！」

「所以我躲啊。」

羅山差點被氣得刀勢一亂。他最討厭這種嘴賤還滑得像泥鰍的對手，明明看起來隨時能砍中，偏偏每一刀都差半寸。

葉清妍在台下看著，眉頭微微一動。

她看得出來，君不凡不是單純在躲。他在量羅山的力，記羅山的節奏，也在逼羅山消耗。這傢伙每次後退，看似狼狽，實際都站在剛好能避開下一刀的位置。

這種判斷，不像剛入外門的人。

羅山久攻不下，終於暴怒。

「躲夠了沒有！」

他雙手握刀，體內靈力瘋狂灌入刀身，整柄戰刀泛起土黃色光芒。

「裂山斬！」

戰刀當頭劈下，沉重刀壓籠罩整座擂台。這一刀避開不難，可一旦避開，刀勢崩裂地面，碎石與震勁會同時炸開，照樣能傷人。

君不凡眼神一沉。

不退了。

他一步踏出，崩山七殺第一殺轟然爆發。

拳與刀撞在一起。

砰！

沉悶巨響震得眾人耳膜發疼。

君不凡腳下石面龜裂，整條右臂微微顫抖。羅山也被震得倒退半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敢接我的刀？」

君不凡咧嘴。

「接了，不太好吃。」

羅山怒吼，再次揮刀。

可這一次，節奏變了。

君不凡不再退。他每一步都往前壓，拳勢一重接一重，崩山七殺的震勁順著刀身不斷撞入羅山手臂。第一拳，羅山虎口發麻；第二拳，戰刀震顫；第三拳，他胸口氣血翻湧，臉色終於變了。

「不可能！」

羅山咬牙硬撐，想用力量壓回去。

可越打，他越覺得不對。

君不凡的力量明明不如他純粹，卻每次都打在他最難受的位置。像是自己的刀路被提前拆開，每一次發力都被對方截在半路。

那不是力量碾壓。

是被看穿。

君不凡貼身而上，第四拳砸在刀背，厚重戰刀終於脫手飛出。第五拳落在羅山胸口，震得他倒退數步，雙膝一軟，半跪在地。

全場死寂。

羅山抬頭，滿臉茫然，像還沒明白自己怎麼輸的。

君不凡站在他面前，甩了甩發疼的手腕。

「你刀很重。」

「可惜，人太直。」

君不凡轉身看向台下，目光掃過那些剛才叫得最兇的人，笑容很淡。

「下一個。」

「排好隊，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