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半出手，拳定生死

破木屋內，燭火搖晃。

周元站在門口，黑衣如墨，眼神陰冷得像一條盤踞在暗處的毒蛇。鍛體九重的氣勢毫無保留地壓下來，整間屋子的空氣都像沉了幾分。

兩名外門弟子抱臂站在後方，滿臉戲謔。

他們根本沒把君不凡當回事。

一個雜役。

一個剛從礦洞裡爬出來的底層廢物。

在周元面前，和一條待宰的狗沒有區別。

可君不凡偏偏站得很穩。

不退。

不跪。

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讓人很不舒服的笑。

周元盯著他，緩緩活動手腕，骨節咔咔作響。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跪下，磕頭，把趙虎怎麼死的，一字一句說清楚。」

「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君不凡靠著木桌，隨手拿起桌上的破茶碗，低頭看了看，像是在研究上面的裂紋。

片刻後，他才慢悠悠開口。

「你們外門的人，是不是都喜歡說廢話？」

兩名外門弟子臉色一變。

周元的眼神，徹底冷了。

君不凡抬起頭，咧嘴一笑。

「趙虎怎麼死的？」

「簡單。」

「我打死的。」

話音落下。

啪！

茶碗被他隨手捏碎。

屋內氣氛瞬間炸裂！

周元怒極反笑，體內靈力轟然爆發，整個人一步踏出，木地板直接裂開，拳頭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向君不凡面門！

「找死！」

這一拳，沒有留手。

鍛體九重全力爆發！

若是普通雜役，腦袋都會被當場砸碎。

可君不凡等的，就是這一拳。

他不退反進，眼底黑光一閃，萬古吞天體瞬間運轉，體內氣血如江河翻湧，整條右臂肌肉猛然繃緊。

碎石拳！

砰！

雙拳正面硬撼！

沉悶巨響在木屋中炸開，桌椅瞬間掀翻，牆壁都震得發顫。

兩名外門弟子臉上的戲謔瞬間僵住。

因為退的人——

竟然是周元！

他踉蹌退了三步，右拳發麻，虎口竟隱隱作痛，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驚。

「鍛體七重？」

「不可能！」

一個雜役，怎麼可能短短幾天從鍛體三重暴漲到鍛體七重？

而且這肉身力量，根本不像人！

君不凡甩了甩手腕，咧嘴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要是再晚來兩天，我怕你連跪下的機會都沒有。」

周元臉色難看至極。

他終於明白，趙虎不是死於意外。

是真的被這小子活活打死的。

而且——

這傢伙，比想像中還要邪門。

「一起上！」

周元厲喝一聲，再不顧臉面。

兩名外門弟子也瞬間拔刀撲上。

三人圍殺！

這種場面，換作普通人早已嚇得腿軟。

可君不凡眼裡，反而亮了。

他怕死。

所以他從不把敵人當人。

只當成——

該埋的屍體。

左側刀光斬來！

君不凡側身一讓，刀鋒幾乎貼著脖子擦過，他抬手一拳，狠狠砸在那弟子喉嚨上。

咔嚓！

清脆骨裂聲響起。

那人雙眼暴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捂著脖子直挺挺倒下。

狠。

快。

沒有半點猶豫。

另一人嚇得心神一顫，可周元的拳已經再度殺到。

靈蛇拳！

拳影如毒蛇吐信，直取心口。

君不凡硬吃一拳，胸口劇痛，嘴角溢血，可他竟借勢往前一步，整個人直接撞進周元懷裡。

貼身！

這是最不要命的打法。

也是最有效的打法。

周元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後退，君不凡膝蓋已狠狠頂在他丹田位置！

砰！

周元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

丹田劇震！

氣息亂了！

君不凡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額頭狠狠砸下去！

砰！

鼻骨斷裂！

再砸！

砰！

鮮血四濺！

第三下！

砰！

周元整個人都被砸懵了，像條死狗一樣被按在地上。

旁邊最後那名外門弟子徹底嚇傻了，轉身就跑。

「跑？」

君不凡喘著粗氣，抄起地上的短刀，反手甩出。

噗嗤！

短刀從後心直接貫穿。

那人撲倒在門口，抽搐兩下，再無動靜。

屋內，只剩周元粗重的喘息。

他滿臉是血，眼中第一次真正浮現恐懼。

「君不凡……你不能殺我……」

「我是第七院的人……」

「我師兄是內門預備弟子，你殺了我，你一定會死得比我慘……」

君不凡蹲下身，笑了。

笑得很溫和。

可那笑容，比刀子還冷。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第一，別人威脅我。」

「第二，威脅完還沒本事弄死我。」

他抬手，按在周元胸口。

掌心黑紋緩緩浮現。

周元瞬間面無血色。

「不……不要！」

「君不凡！你不能——」

吞天之力，轟然爆發！

血氣、修為、殘碎記憶，像決堤洪流般瘋狂湧入體內！

周元拼命掙扎，卻像被無形鎖鏈死死鎖住，只能眼睜睜感受自己一點點被抽乾。

那種絕望，比死更可怕。

片刻後。

地上只剩一具乾癟屍體。

君不凡緩緩起身，胸口起伏不定，眼中黑氣翻湧，體內修為再度暴漲！

鍛體八重！

距離鍛體九重，只差一步！

他低頭看著滿地屍體，神色平靜得可怕。

今夜之後。

礦區，待不下去了。

外門很快就會查到這裡。

他必須先下手。

要嘛逃。

要嘛——

殺進去。

君不凡走到門口，抬頭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外門山峰。

那裡，是趙虎和周元曾經高高在上的地方。

也是無數雜役一輩子都爬不上去的地方。

夜風吹起他染血的衣角。

少年咧嘴，露出一抹近乎瘋狂的笑。

「既然都不讓老子活……」

「那就狠狠干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