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連戰連勝，氣勢成型

羅山半跪在擂台上，戰刀落在三丈之外，刀身仍在嗡嗡震顫。

台下沒有人立刻說話。

剛才那一戰不算短，也不算輕鬆。君不凡沒有一拳秒殺羅山，甚至前半段一直在退，看起來像被逼得狼狽。可真正看懂的人，臉色都變了，因為他不是打不過才退，而是在一刀一刀拆羅山的力。

等拆完了，才動手。

這比單純碾壓更可怕。

羅山抬起頭，胸口劇烈起伏，眼裡還有不甘，卻再也說不出一句硬話。他最自傲的力量，被君不凡當著所有人的面拆得乾乾淨淨，連自己怎麼輸的都沒完全想明白。

執事宣布結果後，君不凡沒有下台，只是站在擂台中央，甩了甩仍有些發麻的手腕。

「下一個。」

聲音不大，卻讓台下眾人心頭一緊。

這不是挑釁，更像點名。

很快，第二名挑戰者上台。

那人名叫李風，外門第十七，身形瘦長，以速度見長，腳下修過一門疾影步。羅山輸了之後，他本該更謹慎，可葬星古墟的名額太誘人，外門第三的位置更誘人。只要打敗君不凡，他便能一步登天。

李風一上台，便沒有廢話，身影直接化成三道殘影，從不同角度逼近。台下響起低呼，因為這門步法最難纏，尋常弟子連真身都分不出來。

君不凡站在原地，沒有動。

三道殘影同時掠過。

寒光刺向他肋下。

就在刀尖即將碰到衣衫時，他忽然抬腳，往左前方踏出半步，右肘順勢向後一撞。

砰！

李風整個人被撞出來，捂著胸口連退數步，臉上全是震驚。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君不凡看著他，語氣很誠懇。

「你跑太快，鞋底聲音亂了。」

李風臉色一陣青白，咬牙再攻。

可接下來三次，他每一次變向，都被君不凡提前半步截住。不是速度比他快，而是像早就知道他會落在哪裡。第四次交錯時，君不凡一掌按住他的肩，膝蓋頂中腹部，直接把人摔在台上。

第二戰，勝。

台下終於開始躁動。

葉清妍站在人群後方，眼神微凝。她一直知道君不凡很會打，可這種會打，不只是狠。李風的疾影步變化很多，君不凡明明第一次見，卻在十幾息內抓住破綻。

這種理解速度，不正常。

第三名上台的是一名防禦型弟子，名叫陳固，外門第十四，修金鐘勁，最擅長硬扛。羅山力量被拆，李風速度被破，他便想用最笨的法子拖死君不凡。

陳固雙臂交疊，護體靈力如銅鐘籠罩周身，任由君不凡攻來也不退半步。

「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多久！」

君不凡沒有回答。

他繞著陳固走了半圈，先出三拳，每一拳都打在不同位置。台下不少人看不懂，還以為他破不了防。可到第四拳時，陳固臉色忽然變了，因為先前三處被擊中的地方，靈力竟同時震動，像有三枚釘子釘進罩門。

第五拳落下。

崩山勁爆開。

金鐘勁轟然碎裂，陳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下擂台。

第三戰，勝。

這一次，連高台上的秦嶽都坐直了身子。

他看得很清楚，君不凡不是靠蠻力破防，而是在短時間內找到金鐘勁運轉最薄的三處節點，再用崩山勁一口氣震碎。這種眼力，不該出現在一個剛從礦區爬出來的弟子身上。

周蒼坐在另一側，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原本希望大比耗掉君不凡的氣勢，可現在，君不凡打了三場，雖然消耗不小，卻越打越穩。那些挑戰者像磨拳石，一個個碎掉後，只讓他的鋒芒更亮。

第四名挑戰者，是個用毒的陰狠弟子。

對方上台時笑容和氣，袖中卻藏著細針，還未正式交手便借行禮之機放出無色毒粉。君不凡像是毫無察覺，任由對方靠近。

台下有人皺眉。

葉清妍卻冷笑了一聲。

「蠢。」

果然，下一瞬，君不凡忽然屏息，反手抓住那人手腕，將他的袖口直接按回他自己臉上。

毒粉倒灌。

那弟子慘叫著倒地，整張臉迅速發青。

君不凡蹲下看著他，笑得很溫和。

「下次害人，記得站上風口。」

第四戰，勝。

台下已經沒人再笑。

從力量到速度，從防禦到毒術，四種完全不同的對手，竟全被他用不同方式拆掉。更可怕的是，他每一場都沒有用同一套打法。像是對手給什麼，他就學著怎麼殺。

阿石站在人群裡，激動得滿臉通紅，幾個礦區雜役站在他身後，眼神越來越亮。那不是崇拜，而是看一面旗。

擂台上，君不凡呼吸也變沉了些。

連戰四場，並不輕鬆。手臂的舊傷又裂開，崩山七殺的反震也在經脈裡隱隱作痛。可他不能退。今日若退一步，外門那些剛生出的恐懼，就會立刻變成試探。

所以他站在台上，抹去嘴角血跡，笑得依舊痞氣。

「還有嗎？」

台下沉默。

那些原本想撿便宜的人，此刻全都避開了他的目光。

就在這時，高台旁，一名一直閉目養神的青年緩緩睜眼。此人穿著黑色勁衣，背後沒有兵器，卻給人一種沉重壓迫感。

外門第二，宋沉。

他看著君不凡，第一次露出真正的興趣。

「有意思。」

「看來外門第三，不是撿來的。」

君不凡也抬眼看向他，嘴角微揚。

他知道，真正難打的人，終於要開始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