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名額確定，秘境開啟

外門第一四個字落下後，演武場的餘波並沒有立刻散去。

君不凡被葉清妍半扶半拖地下了擂台，身上的血一路滴在石階上。台下無數目光跟著他移動，有敬畏，有恐懼，也有藏得很深的殺意。昨日之前，許多人還能用「瘋子」兩個字安慰自己，可今日之後，再沒人能把他當成運氣好的礦區雜役。

從林寒到羅山，從韓震到宋沉，再到蕭無忌一招讓位，君不凡不是撿來的外門第一，而是一拳一拳打上去的。

葉清妍把他按在藥堂臨時搭的木椅上，冷著臉剪開他胸前被血黏住的衣料。傷口一露出來，旁邊幾名藥堂弟子都倒吸一口涼氣。那道風痕從肩下斜斜切過，若再深半寸，肋骨與經脈都要被切開。

君不凡低頭看了一眼，還能笑。

「蕭無忌這人挺講究，差半寸就差半寸，一點不多切。」

葉清妍手指一重，藥粉按進傷口。

君不凡嘴角抽了一下，立刻閉嘴。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一點不多救。」

阿石站在旁邊，眼眶還紅著，卻又忍不住想笑。那些跟來的礦區雜役一個個站得筆直，不再像以前那樣縮著肩膀。他們看著君不凡，像看一面剛剛插上山巔的黑旗。

就在這時，演武場高台上，秦嶽緩緩起身。

黑袍執法長老一抬手，人群便安靜下來。今日大比已結束，真正重要的，是接下來的秘境名額。

秦嶽展開一卷金邊文書，聲音沉穩，傳遍整個演武場。

「葬星古墟，一月後開啟。此次太玄宗外門共有十個候選名額，依大比排名錄入。」

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葬星古墟。

三十年一開的古老秘境，裡面有上古遺骨，也有本源機緣。對外門弟子而言，那可能是一步改命的門。

秦嶽目光掃過全場，開始宣讀名單。

「第一，君不凡。」

這三個字落下時，演武場再次安靜了一瞬。

有人至今仍覺得荒唐。

一個月前，這名字還在礦區雜役名冊。如今，卻排在候選名單第一位。

「第二，蕭無忌。」

蕭無忌站在人群邊緣，神色平淡，似乎對排名毫不在意。只是秦嶽念到君不凡時，他抬眼看了一下，眼底多了幾分戰意。

「第三，宋沉。」

宋沉胸口還有傷，卻站得很穩。他看向君不凡，微微點頭，算是認可。

後面的名字陸續落下，羅山也在其中。他被打得很慘，卻保住第十。聽到自己名字時，他看了君不凡一眼，臉色複雜，最後悶哼一聲，沒有再挑釁。

名單念完，高台另一側，周蒼面無表情。

他已經不能阻止君不凡拿到名額。大比眾目睽睽，蕭無忌親口讓位，秦嶽又當場宣讀。若他此刻插手，就等於把手伸到所有人眼前。

可他的眼神，卻比先前更冷。

不能在外門殺。

那就讓他死在秘境裡。

秦嶽收起文書，繼續道：「葬星古墟並非太玄宗獨有。屆時，青陽門、烈刀宗、玄月學宮、黑水世家皆會派人入內。秘境之中，宗門規矩管不到每一寸地方。」

這句話落下，許多弟子臉色微變。

意思很清楚。

進了秘境，活不活得下來，看自己。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輕笑。

「太玄宗外門第一，竟是個滿身血的傢伙？」

眾人回頭。

演武場入口處，不知何時多了幾道身影。為首青年身穿赤色刀袍，眉眼張揚，腰間長刀未出鞘，卻已帶著一股鋒利壓迫。

秦嶽皺眉。

「烈刀宗的人？」

赤袍青年抱拳，笑意卻很敷衍。

「烈刀宗，楚烈。奉宗門之命，提前來確認秘境名額，順便看看太玄宗這一代外門有沒有像樣的人。」

話說得客氣，語氣卻全是挑釁。

他目光落在君不凡身上，嘴角一揚。

「看起來，倒是挺會挨打。」

台下不少太玄宗弟子臉色難看，卻沒人敢隨便回嘴。楚烈氣息極強，至少聚氣三重巔峰，甚至隱約摸到四重門檻。更重要的是，他身後幾人也都不弱，顯然不是普通弟子。

君不凡坐在椅子上，肩上還被葉清妍按著藥。他抬頭看了楚烈一眼，忽然笑了。

「你看起來，倒是挺會說廢話。」

全場一靜。

楚烈眼睛微瞇，刀意一瞬冷了下來。

葉清妍面無表情地按住君不凡傷口，低聲道：「你能不能先把血止住，再惹事？」

君不凡疼得吸了口氣，卻還在笑。

「不行。」

「有些人嘴太臭，容易影響療傷。」

楚烈盯著他片刻，忽然大笑。

「好。」

「葬星古墟裡，我會記得找你。」

君不凡靠回椅背，聲音懶散。

「記得排隊。」

楚烈的笑意終於徹底冷了。

秦嶽沉聲道：「夠了。此地是太玄宗外門，不是烈刀宗演武場。」

楚烈聳了聳肩，帶人轉身離去。可他的出現，像一道陰影，讓原本因名額確定而沸騰的氣氛，多了一層更沉的壓力。

君不凡看著那些背影，眼神慢慢沉下來。

外門第一，原來真的只是外門第一。

出了這座山門，等著他的，會是更多天才，更多殺局，也更多機緣。

葉清妍替他包好傷口，淡淡道：「怕了？」

君不凡咧嘴一笑。

「怕啊。」

「所以更得去。」

他望向遠處山門，眼底亮起一點冷火。

「不去看看，我怎麼知道這些人，夠不夠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