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秘境之前，風暴將起

烈刀宗的人離開後，演武場的熱鬧沒有立刻散去，反而像被壓了一層看不見的陰雲。

外門弟子原本以為，君不凡登上外門第一，已經足夠震撼。可楚烈的出現，卻讓他們忽然明白，太玄宗外門這片天，並不是整個世界。葬星古墟一開，進去的不是同門師兄弟，而是青陽門、烈刀宗、玄月學宮、黑水世家那些真正帶著殺心與背景的天才。

外門第一，到了秘境裡，也許只是別人眼中的獵物。

君不凡被葉清妍按在藥堂後院的木榻上，胸前纏著厚厚白布，右臂也被固定起來。風痕指留下的傷口很細，卻極深，像一條鑽進骨縫裡的冷線，稍微動一下都會牽扯整片胸骨。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包得像半具木乃伊的身體，沉默了很久。

「葉姑娘。」

葉清妍正在整理藥瓶，頭也不抬。

「說。」

「我這樣出去，會不會有損外門第一的威嚴？」

葉清妍看了他一眼。

「你有那種東西？」

君不凡想了想，竟無法反駁。

阿石站在旁邊，本來滿臉擔心，聽到這裡差點笑出聲，又連忙憋住。現在整個外門都在傳君不凡如何凶狠，如何像鬼一樣從黑霧林裡爬出來，可真正站在這裡看他，才會發現這個所謂外門第一，傷得連坐直都疼。

葉清妍把一瓶藥遞給阿石。

「每天兩次，替他換藥。若他敢偷偷練拳，就把藥量減半。」

君不凡皺眉。

「這就過分了。」

葉清妍淡淡道：「你若想在進秘境前先把自己練廢，我也可以現在替你準備棺材。」

阿石立刻接過藥瓶，表情嚴肅得像接了宗門密令。

「葉師姐放心，我盯著凡哥。」

君不凡看著他。

「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阿石想了想，很誠實。

「能讓你活久一點那邊。」

君不凡被噎住，最後只能靠回木榻，閉嘴養傷。

夜深後，阿石離開藥堂，葉清妍卻沒有走。她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長老院方向，眼神比平日更冷。

君不凡察覺到她的異樣，開口道：「你在看周蒼？」

「不是。」

「那是誰？」

葉清妍沉默片刻，才道：「丹峰的人明日會到。」

君不凡眼神微動。

丹峰。

太玄宗內門五峰之一，掌管丹藥、靈草、藥冊與部分秘境資源。葉清妍雖然只是外門藥堂弟子，可她先前拿出的丹峰旁聽令，已經證明她和丹峰絕不只是普通關係。

「來接你？」

葉清妍沒有否認。

「也可能來審我。」

君不凡挑眉。

「審你什麼？」

「私自把旁聽令給一個麻煩人物。」

她轉過身，看著君不凡，語氣仍平靜。

「尤其這個麻煩人物，剛剛殺了林寒，打穿外門，又被周蒼盯上。」

君不凡笑了笑。

「聽起來確實很麻煩。」

「所以明天開始，你最好別死。」

「為什麼？」

「因為你若死了，我這筆帳就虧大了。」

君不凡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女人說話雖然冷，卻總能把關心包成討債的樣子。他沒有拆穿，只把目光望向窗外。

「葬星古墟裡，有什麼？」

葉清妍沉默了一下。

「很多東西。上古戰骨、殘破傳承、本源碎晶，也有很多死人。」

「你去過？」

「沒有。」

她頓了頓。

「但我查過很多古籍。葬星古墟最可怕的不是妖獸，而是裡面的規則。某些地方會壓制靈力，某些地方會放大心魔，還有一些古殿，只認血脈、體質或殺意。」

君不凡眯起眼。

體質。

他忽然想起腐骨井下那枚不能碰的黑色圓物，也想起沈葬天那句「現在還不是時候」。也許葬星古墟，真的會給出答案。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輕微腳步聲。

葉清妍眼神一冷，袖中銀針無聲滑入指間。君不凡也坐直了些，雖然胸口疼得他差點罵人，眼神卻瞬間變得清醒。

門外傳來阿石壓低的聲音。

「凡哥，是我。」

君不凡皺眉。

「進來。」

阿石推門而入，臉色很急，手裡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

「我剛從礦區回來，路上有人偷偷塞給我這個。」

君不凡接過紙，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話。

秘境前夜，莫離藥堂。

沒有署名。

字跡很陌生，卻透著一股刻意壓低的殺意。

葉清妍看完，眼神微沉。

「這不是周蒼的字。」

君不凡笑了。

「所以不是一條狗，是一窩狗。」

阿石急道：「凡哥，會不會是陷阱？」

君不凡把紙折好，收進懷裡。

「當然是。」

阿石愣住。

「那還管？」

君不凡靠回木榻，嘴角慢慢揚起。

「不管，他們就會換個地方咬我。既然他們自己把時間地點送來了，那我總得看看，這次是誰急著投胎。」

葉清妍冷冷道：「你現在這副樣子，還想出去坑人？」

君不凡看向她，笑得很無辜。

「誰說我要出去？」

他看向阿石。

「放消息出去，就說我傷重昏迷，三日內下不了床。」

阿石眼睛一亮。

「懂了。」

君不凡又補了一句。

「再告訴礦區那幾個兄弟，今晚開始盯住藥堂外圍。不要動手，只看誰靠近。」

葉清妍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還真是躺著都不安分。」

君不凡閉上眼，聲音很輕。

「沒辦法。」

「外門只是開始。」

「想往秘境走，就得先把門口的狗，清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