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執法隊長，當場打臉

聚氣境氣息轟然炸開，整個礦區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

那些站在遠處的雜役臉色發白，胸口發悶，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火把被氣浪壓得劇烈搖晃，光影在石壁上亂竄，像一群被驚散的鬼。

所有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韓震。

他死死盯著君不凡，眼神裡第一次出現真正的震動。

「聚氣境？」

這三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不敢置信，也帶著壓不住的寒意。

一個前幾日還在礦洞裡挖礦的雜役，一個被追殺到跳下斷魂崖的死人，如今竟站在他面前，爆發出貨真價實的聚氣境氣息。

這已經不是天才。

這是邪門。

孫魁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張臉僵在那裡，連膝蓋碎裂的疼都忘了幾息。

他剛才還盼著韓震出手廢了君不凡。

可現在他才明白，自己等來的不是救命人，而是更大的笑話。

韓震眼神越來越冷。

震驚只持續了一瞬，隨即便化作更濃的殺意。

他很清楚，這種人不能留。

一個雜役，短短幾日踏入聚氣境，又從斷魂崖底活著回來，身上絕對藏著秘密。若讓他繼續成長，今日被踩在腳下的是孫魁，明日可能就是自己。

「難怪你敢回來。」

韓震緩緩拔出腰間長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原來是覺得自己有了點本事。」

他一步踏出，聚氣二重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壓向君不凡。

「可惜，你終究只是剛入聚氣。」

「而我，在這個境界殺過的人，比你挖過的礦還多。」

話音未落，韓震已經殺到。

長刀破空，刀氣如白練當頭斬下，還未落地，地面便先裂出一道深痕。

這一刀沒有半分留手。

若是斬中，整個人都要被劈成兩半。

君不凡眼神一沉，腳下一踏，身形猛然側閃。刀光擦身而過，轟的一聲將他身後巨石斬碎，碎石暴雨般飛濺。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聲。

韓震這一刀，讓他們終於想起執法隊長為何能壓住礦區多年。

他不是只靠身份。

是真能殺人。

可君不凡沒有退遠。

他避開刀鋒的瞬間，竟反而貼身而上，右拳毫無花俏地轟向韓震胸口。

碎石拳！

拳風壓得衣袍炸響。

韓震冷哼，左掌迎上。

砰！

拳掌相撞，沉悶聲在礦區炸開。

兩人同時後退。

韓震退了三步。

君不凡退了五步。

高下立判。

可眾人的臉色卻更驚了。

因為韓震是聚氣二重，還是久經廝殺的執法隊長；君不凡卻只是剛剛踏入聚氣的雜役。

能硬撼到這一步，已經足夠嚇人。

韓震掌心微微發麻，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這小子的肉身太強。

強得不像人。

君不凡甩了甩手腕，嘴角溢出一縷血，卻笑了起來。

「韓隊長。」

「你這刀看著挺唬人。」

「砍人怎麼像在削豆腐渣？」

四周瞬間安靜。

孫魁趴在地上，連疼都不敢喊了。

這種時候還敢嘴賤，真是嫌命不夠硬。

韓震眼底怒火暴漲。

「找死！」

刀勢再起。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刀光連成一片，直逼君不凡周身要害。喉嚨、心口、丹田，每一刀都奔著要命去。

君不凡不斷後退，衣袖被刀氣割裂，肩膀也多了一道血痕。

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危險。

很好。

越危險，越清醒。

他怕死，所以他比誰都專注。

沈葬天教他的斂息法一直壓著體內真正氣血，不能全暴露，也不能用出吞噬之力。現在所有人都看著，他必須贏得像一個正常修士。

哪怕傷得重一點。

也不能讓人看出他為什麼強。

韓震第三刀斬來時，君不凡腳下忽然一滑，像是重心不穩。

破綻！

韓震眼中殺意暴漲，長刀直刺丹田。

可下一瞬，君不凡笑了。

那不是失誤。

是餌。

他猛然側身，任由刀鋒擦著腰側劃過，鮮血飛濺的同時，右手已死死扣住韓震握刀的手腕。

貼身。

最不要命的打法。

也是最髒、最有效的打法。

韓震臉色驟變。

「你——」

砰！

君不凡額頭狠狠撞下。

鼻骨斷裂。

再撞。

砰！

鮮血四濺。

第三下。

砰！

韓震整個人被撞得腦中嗡鳴，刀勢瞬間亂了。

這根本不像修士交手。

倒像街頭瘋狗互咬。

可偏偏，就是有用。

君不凡抓住他衣領，膝蓋狠狠頂向丹田。

韓震畢竟是老牌聚氣境，危急關頭硬生生一掌拍下，擋住丹田要害，卻也被震得氣血翻騰。

君不凡順勢轉身，一記肘擊砸在他下巴上。

咔嚓！

韓震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狼狽翻滾數圈才勉強停下。

外門執法隊長。

聚氣二重。

當著整個礦區所有人的面，被一個曾經的雜役狠狠干翻在地。

全場死寂。

連夜風都像停了。

君不凡站在原地，腰側鮮血滴落，臉上卻仍掛著笑。

他低頭看著韓震，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現在。」

「你知道狗，是怎麼叫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