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流將起,外門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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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液入口的瞬間,君不凡差點把瓶子捏碎。
赤火藤煉出的藥力不像丹藥,反倒像一團燒紅的鐵水,順著喉嚨砸進丹田,再沿著經脈一路狂衝。腰側刀傷剛剛收口,又被體內火勁燒得發麻發痛,連骨頭縫裡都像鑽進了火星。
他盤膝坐在木屋裡,額頭青筋暴起,汗水一滴滴砸在地上,卻硬是沒有哼出聲。
疼可以忍。
命不能丟。
識海深處,沈葬天淡淡道:「赤火藤藥性霸道,那女娃又把藥力提得很乾淨。撐過去,你聚氣一重的根基就算真正穩了。」
君不凡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撐不過去呢?」
沈葬天很平靜。
「那為師就少個嘴賤徒弟,崖底也清淨些。」
君不凡閉上眼,差點被氣笑。
這老東西安慰人的本事,比韓震的刀法還狠。
藥力一遍遍沖刷經脈,將他強行突破後留下的虛浮感燒去。直到天色微亮,那股烈火般的痛感才慢慢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實厚重的力量感。
君不凡睜開眼,眼底黑光一閃即逝。
聚氣一重,徹底穩了。
甚至,隱約摸到了聚氣二重的邊。
他低頭看著掌心,笑了笑。
「這人情,欠得倒是不虧。」
與此同時,整個外門早已鬧翻。
韓震被打翻,孫魁被踩碎膝蓋,君不凡三日後要與林寒上生死台,這三件事像三把火,燒得外門所有弟子都坐不住。
演武場旁,一張石桌前圍滿了人。
「我押五十塊靈石,林寒師兄十招之內廢了他!」
「十招?你太看得起那礦狗了。我押五招,五招之內必死!」
「我押三招!林寒師兄可是外門前三,聚氣三重,哪是韓震能比的?」
哄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沒有人覺得君不凡能贏。
在他們眼裡,君不凡能打翻韓震,只是僥倖,是偷襲,是不要命的瘋狗打法。可林寒不同,林寒是真正站在外門前列的天才,背後還有周蒼長老。
瘋狗再狠,也咬不死猛虎。
孫魁被人抬著坐在旁邊,臉腫得像豬頭,右膝纏著厚厚繃帶,眼底卻滿是惡毒。
「你們都押少了。」
他含糊不清地冷笑。
「我押他上台後,連跪下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韓震也在不遠處,鼻樑仍有裂痕,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沒有開口,可掌心始終死死按著刀柄。那一夜的恥辱,像毒針一樣扎在他心裡。
只有君不凡死,他才能把那口氣嚥下去。
就在眾人吵得最熱鬧時,一道清冷聲音忽然插進來。
「怎麼沒人押林寒死?」
四周瞬間安靜。
眾人轉頭,只見葉清妍抱著手臂站在人群外,藥堂青衣乾淨得和這片吵鬧格格不入。
孫魁臉色一沉。
「葉師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葉清妍看了他一眼。
「字面意思。」
「耳朵壞了,可以來藥堂掛號。嘴也壞了,我能一起治,價格加倍。」
人群裡有人差點笑出聲,又連忙憋住。
孫魁氣得臉色發青,卻不敢真對她發作。藥堂雖不管外門爭鬥,可外門弟子誰沒個受傷中毒的時候,得罪葉清妍,日後吃苦的是自己。
葉清妍沒有再理他,只看了一眼下注石桌。滿桌靈石,幾乎全押林寒勝,只有角落空蕩蕩,沒人押君不凡。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靈石,放到那個位置。
「我押君不凡活著下台。」
有人忍不住低聲道:「葉師妹,這可是白送錢。」
葉清妍淡淡道:「我樂意。」
另一邊,木屋門口,阿石氣喘吁吁地跑來,差點一頭撞在門框上。
「凡哥,不好了!」
君不凡剛推門出來,看了看快被撞歪的木門。
「你最好說的事,配得上這一撞。」
阿石急得臉色發白。
「林寒昨晚去了周蒼長老住處,待了很久才出來。有人說,周長老把一件保命寶物交給他了!」
屋內安靜了一瞬。
君不凡低頭整理袖口,神色反而平靜下來。
「果然。」
「他們不只是想殺我。」
「還想讓我死得乾乾淨淨,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阿石咬牙道:「凡哥,要不別去了吧?他們明擺著設局。」
君不凡抬頭看向外門方向,笑意很淡,眼神卻冷得像刀。
「不去?」
「我若不去,他們明天就會說我怕了,後天就能派人來抓我,大後天就能把我重新丟回礦洞。」
他拍了拍阿石肩膀。
「有些台,一旦搭起來,就不能不上。」
阿石喉嚨發緊。
「那我們怎麼辦?」
他從不相信公平決鬥。礦洞裡沒有公平,斷魂崖下沒有公平,太玄宗更不會有公平。既然對方把刀藏在規矩後面,那他就把拳頭藏在笑裡。誰先露底,誰先死。
君不凡眼神幽冷。
「去打聽一件事。」
「林寒這些年,最怕什麼人,最怕什麼事,最怕什麼東西。」
阿石一愣。
君不凡眼神幽冷。
「既然他們要設局。」
「那我就先找他的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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