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生死之前,最狠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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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妍帶著君不凡從藏武閣後門離開時,天邊還沒有亮。

夜霧貼著山道流動,兩人的腳步聲被壓得很低。君不凡懷裡藏著崩山七殺的玉簡,腰側傷口隱隱作痛,卻沒有半點後悔。偷藥也好,偷功法也罷,規矩這種東西,從來都只保護站在高處的人。他若乖乖等死,那才真是蠢到家了。

葉清妍走在前面,忽然停下。

君不凡也跟著停住,抬眼看她。

「怎麼?」

葉清妍轉身,淡淡看著他。

「把玉簡給我。」

君不凡挑眉,手已經按住懷口。

「葉姑娘,剛救出來就要黑吃黑?」

「我若想黑吃黑,剛才在藏武閣喊一聲,你現在已經被吊在執法堂門口了。」

「那你要玉簡做什麼?」

「替你抄一份。」

葉清妍語氣平靜。

「藏武閣玉簡有禁制,離閣太久會留下痕跡。你真把原本帶回去,明天周蒼就能順著氣息找到你。」

君不凡沉默片刻,慢慢把玉簡遞過去。

這女人不是第一次救他。

可越是如此,他越覺得麻煩。

人情這東西,比刀傷難處理。刀傷抹藥會好,人情欠多了,總有一天要拿命還。

葉清妍接過玉簡,指尖浮出淡青靈光。她沒有直接拓印,而是用一種極細的藥火將玉簡表層禁制一點點剝開。那火焰不熱,反而透著寒意,像一枚青色針尖,在夜色裡安靜地挑開皮肉。

君不凡看得眼神微凝。

「你這手法,不像普通藥堂弟子。」

葉清妍沒抬頭。

「你這個人,也不像普通礦區雜役。」

兩人對視一眼,都很識趣地沒有繼續問下去。

片刻後,葉清妍將一枚空白玉片丟給他。

「拿去。」

「原本我會放回去。」

君不凡接住玉片,笑了笑。

「又欠一次?」

「這次算利息。」

「什麼利息?」

「你活到生死台之後再說。」

葉清妍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崩山七殺很傷身,強練會震裂經脈。你若想三天內練成,最好先想清楚,是要贏,還是要活。」

君不凡低頭看著玉片,嘴角慢慢揚起。

「小孩子才選。」

「我都要。」

天亮後,後山一處廢棄石窟內,拳風如雷。

君不凡赤著上身,雙拳一次次轟在石壁上。崩山七殺的第一殺,講究一口氣貫穿筋骨,拳力由足底起,經腰背入臂,再爆於拳鋒。看似一拳,實則全身骨節同時震動,稍有差錯,傷敵之前,先震碎自己。

砰!

第一拳落下,石壁只裂開細紋,君不凡卻悶哼一聲,手臂劇痛,整條經脈像被硬生生扯了一把。

砰!

第二拳,他肩頭血口崩開,鮮血沿著手臂流下。

砰!

第三拳,他整個人倒退半步,嘴角溢血。

沈葬天的聲音在識海裡響起。

「太急。」

君不凡喘著氣。

「還有兩天。」

「急也不是把自己練死的理由。」

「不急,就讓林寒打死?」

沈葬天沉默片刻,冷笑道:「那就換個方法。別只用拳頭打,先用身體記住那股震勁。崩山七殺不是揮拳,是把自己當成一座山,再讓山崩出去。」

君不凡閉上眼,重新調整呼吸。

他想起礦洞崩塌時,那種從腳下傳來的震動;想起赤焰狼撞碎岩壁時,那種整片石面一起震裂的力量;也想起自己一次次被人打倒,又一次次從地上爬起來的瞬間。

山不是不會倒。

是倒下時,也要砸死人。

他猛然睜眼,一拳轟出。

轟!

石壁終於炸開一片,碎石飛濺。

君不凡整條手臂都在顫,卻笑了。

第一殺,成了。

接下來兩日,他幾乎沒有睡過。白天藏在石窟修煉崩山七殺,夜裡服下一滴赤火藥液穩固氣血。每一次拳勁震過經脈,都像有刀在體內刮骨,可他硬是咬牙撐住。疼到極處時,他就想起孫魁的鞭子,想起林寒那張高高在上的臉。

疼算什麼。

被踩在泥裡卻無力反抗,才是真疼。

第二日深夜,石窟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君不凡收拳,眼神瞬間冷下。

一道白衣身影站在洞口,衣袍乾淨,右臂仍有些僵硬,臉上卻掛著陰冷笑意。

林寒。

他終於親自來了。

林寒看著滿身血汗的君不凡,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真努力啊。」

「可惜,有些差距,不是拼命就能補上的。」

君不凡緩緩擦去嘴角血跡,笑得很平靜。

「珍惜現在還能站著說話的時候。」

林寒眯起眼,殺意一閃。

「明日生死台,我會讓你跪著求死。」

君不凡握了握拳,骨節發出低沉脆響。

「那你最好帶夠人。」

「不然死了,沒人替你哭。」

夜風灌入石窟,兩人的目光在黑暗裡撞在一起。

生死台前最後一夜,殺意已經先一步見血。君不凡望著林寒離去的背影,沒有追,也沒有再說狠話,只把拳頭重新抵上石壁。明日之前,他還能再多打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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