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長老震怒，殺機暗藏

林寒死了。

那具剛才還站在生死台上，口口聲聲要讓君不凡跪著求死的身體，此刻已經癱在石台中央，胸骨塌陷，丹田碎裂，鮮血順著灰黑石紋緩緩蔓延。

整個演武場，安靜得可怕。

沒有人敢第一個出聲。

那些前一刻還在喊著林寒必勝的外門弟子，此刻全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臉色慘白，眼神發直。外門前三，聚氣三重，還有周蒼暗中給的寶符，居然死在了君不凡拳下。

不是輸。

是死。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心口。

君不凡站在生死台上，滿身是血，胸口起伏劇烈，右臂還在微微顫抖。崩山七殺的反震讓他經脈像被刀刮過一樣疼，可他沒有倒，也不能倒。

這時候倒下，就會有人說他只是僥倖。

所以他站得很直。

像一把插在血裡的刀。

高台上，周蒼的臉色已經陰沉到極點。

他死死盯著林寒的屍體，又看向君不凡，眼底殺意幾乎不再遮掩。林寒不只是外門天才，更是他一手扶起來的棋子，如今棋子死了，還是當著整個外門的面被踩碎，這等於有人把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君不凡。」

周蒼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你下手，未免太狠了。」

君不凡抬頭看他，嘴角還帶著血，卻笑了笑。

「長老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生死台上，不是既分勝負，也定生死嗎？」

「還是說，這規矩只准林寒殺我，不准我殺他？」

這句話一出，全場氣氛瞬間繃緊。

不少弟子下意識低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君不凡居然當眾頂撞外門長老。

周蒼眼皮微跳，掌心靈力一點點凝起，高台周圍的空氣都沉了。葉清妍站在人群裡，眼神微變，手指已經扣住袖中的藥針。

她知道，周蒼真敢出手。

對這種人而言，規矩只是刀鞘。想拔刀時，刀鞘攔不住人。

就在周蒼即將邁步的瞬間，一道低沉聲音忽然從演武場另一側響起。

「周長老，生死台規矩，是你剛才親口宣的。」

人群分開。

一名黑袍中年緩步走來，腰間掛著執法堂黑鐵令，眉眼冷硬，氣息沉穩如山。

外門執法長老，秦嶽。

他一出現，所有外門弟子立刻躬身行禮。

周蒼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秦嶽，你要護他？」

秦嶽抬眼，語氣平淡。

「我護的是宗門規矩。」

「若生死台上勝者反要被問罪，那以後誰還信外門規矩？」

周蒼冷笑。

「此子手段狠辣，心性兇戾，留在外門，遲早是禍害。」

秦嶽看了一眼台上的君不凡。

「狠辣？」

「林寒動用寶符時，周長老怎麼不說狠辣？」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插進場中。

不少弟子臉色微妙，卻沒人敢接話。

周蒼眼中寒光暴漲，可秦嶽站在那裡，半步不退。兩名長老的氣息無聲碰撞，讓整個演武場都像壓上了一層烏雲。

君不凡站在台上，沒有插嘴。

他很清楚，現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

秦嶽不是朋友。

至少現在不是。

對方出面，只是因為周蒼越線太明顯，壞了執法堂的臉面。可不管原因是什麼，這一刻，他都暫時活下來了。

活著，就有下一拳。

片刻後，周蒼終於收斂氣息。

他深深看了君不凡一眼，那目光像看一個死人。

「好。」

「既然秦長老要講規矩，那便講規矩。」

他轉身看向滿場弟子，聲音重新恢復冷漠。

「君不凡勝林寒，按外門規制，取代林寒排名。」

「自今日起，列外門第三。」

轟！

演武場瞬間炸開。

外門第三！

一個礦區雜役，竟站上外門第三的位置。

所有人看向君不凡的眼神，都變了。

不再只是震驚。

還有恐懼。

阿石在人群裡激動得滿臉通紅，拳頭握得發抖。葉清妍也看著台上那道染血身影，唇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罵一句禍害，最後卻沒有出聲。

韓震坐在遠處，臉色灰敗。

孫魁更是渾身發冷，再也笑不出來。

他們終於明白。

君不凡不再是那個能被隨手踩死的雜役了。

至少在外門，今日之後，誰想動他，都得先想清楚自己有幾條命。

周蒼甩袖離去。

可就在轉身前，他的聲音傳入君不凡耳中，陰冷如蛇。

「小子，外門第三，不是護身符。」

「有些位置，坐上去容易，活著坐穩，才難。」

君不凡低頭看了一眼林寒的屍體，又抬頭望向周蒼離去的背影，咧嘴一笑。

「長老放心。」

「我這人命硬。」

「坐不穩的位置，我就把桌子掀了。」

這句話不大，卻被許多人聽見。

演武場再次安靜。

秦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離去。

直到兩名長老都走遠，壓在眾人心口的沉重感才慢慢散去。可沒有人立刻離開，所有目光都還停在君不凡身上。

君不凡拖著傷體走下生死台。

阿石想衝上去扶他，葉清妍卻比他更快一步走到台下，丟給君不凡一瓶藥。

「吃了。」

君不凡接住藥瓶，笑道：「又記帳？」

葉清妍看著他滿身血，語氣冷淡。

「這次不記。」

君不凡一怔。

葉清妍轉身便走，只留下一句話。

「怕你死太快，欠的帳沒人還。」

君不凡看著她背影，笑了一聲，然後抬頭望向外門深處。

林寒死了。

但他知道，真正想殺他的人，才剛剛開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