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殺人埋屍，血吞初成

礦洞深處，塌方後的煙塵仍未散盡，碎石堆裡不斷有砂礫滾落。君不凡半跪在亂石間，渾身血跡斑斑，胸口劇烈起伏，可那雙眼睛卻比先前亮了太多，像黑夜裡剛磨出的刀鋒，冷得讓人心裡發寒。

萬古吞天體。這五個字仍在他腦海中轟鳴。他能感覺到筋骨比先前堅韌太多，體內氣血奔湧，丹田中更有一股黑沉沉的吞噬之力盤踞，像一頭剛睡醒的凶獸，正在等第一口血食。

君不凡低頭看著掌心黑紋，忽然咧嘴一笑。以前他活得像條狗，趙虎一鞭子抽下來，他連哼一聲都得忍著，因為那時候沒有本事。可現在不一樣了，老天既然沒收走他的命，那這條命就該換個活法。

遠處傳來腳步聲。君不凡眼神瞬間收斂，身子往石壁陰影裡一貼，呼吸壓到極低。來人走得很快，鐵靴踩過碎石，還未見人，罵聲已先傳了進來。

「君不凡，你死了沒有？沒死就給老子滾出來！」

趙虎帶著兩個雜役，手裡仍提著那條鐵鞭，臉上滿是不耐與嫌惡。礦洞塌方不算大，上面的人懶得親自下來，只讓他進來看看死了幾個，順便把能用的屍體拖出去。

兩個雜役縮著脖子跟在後面，一人手裡提著油燈。趙虎看見前方亂石堆上有血跡，冷笑道：「這廢物倒是命硬，血流了一地，還沒看見屍體。」

話音剛落，一隻染血的手忽然從旁邊探出，死死扣住了他的腳踝。趙虎臉色微變，低頭便看見君不凡從陰影裡抬起臉，滿臉鮮血，嘴角卻掛著笑。

那笑容太滲人，不像剛從塌方裡逃出生天的人，倒像是從死人堆裡爬回來索命的惡鬼。

「師兄，找我啊？」

君不凡聲音沙啞，語氣卻帶著一股痞氣。

趙虎先是一驚，隨即暴怒，抬腳就踹：「狗東西，裝神弄鬼！」

然而這一腳還沒落下，君不凡五指猛然發力，直接將趙虎拽得失去平衡。趙虎怒吼一聲，體內靈力運轉，鐵鞭破空抽下，直奔君不凡面門。

君不凡沒有退。他抬手硬接，鐵鞭抽在掌心，皮肉炸開，鮮血飛濺，可他的五指卻像鐵鉗一樣扣住鞭身。吞噬之力順著血口微微一動，竟讓那股鑽心疼痛化成一縷冰冷清醒。

趙虎瞳孔一縮，想要抽回鐵鞭，卻發現鞭子紋絲不動。

「你……你突破了？」

「猜對了，可惜沒賞。」

君不凡咧嘴一笑，猛地一拉鐵鞭，趙虎被扯得踉蹌向前。下一瞬，君不凡膝蓋狠狠頂在趙虎小腹上，沉悶聲響在礦洞裡炸開，趙虎當場彎成蝦米，酸水混著鮮血噴了出來。

兩個雜役嚇得面無血色，油燈差點掉在地上。君不凡冷冷掃了他們一眼，道：「不想死就把嘴閉上，轉過去。」

兩人渾身一顫，立刻背過身去。

趙虎疼得眼淚都快出來，可仍咬牙怒吼：「君不凡，你敢傷我？我是外門弟子，你一個雜役以下犯上，宗門一定會把你剝皮抽筋！」

「宗門？」

君不凡一把揪住趙虎頭髮，將他的臉狠狠砸在石壁上。砰的一聲，血花濺開，趙虎鼻樑塌陷，慘叫剛出口，又被君不凡一拳堵了回去。

「我被你抽得半死的時候，宗門在哪？礦洞塌了，那些長老只問死了幾個，沒問誰還活著。你現在跟我提宗門，會不會太看得起自己了？」

趙虎終於怕了。以前君不凡再倔，也只是被踩在泥裡不肯低頭的雜役，現在卻像一頭真正見了血的狼，兇狠、冷靜，而且根本不打算留活口。

「君師弟，有話好說，我剛才只是嚇唬你……」

「現在知道叫師弟了？」

君不凡笑了笑，手掌按在趙虎胸口，掌心黑紋微微亮起。趙虎忽然感覺一股詭異力量鑽入體內，血氣像決堤一樣往外流，整個人迅速虛弱下去。

「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驚恐尖叫，可聲音很快變得沙啞。君不凡也不好受，第一次催動萬古吞天體，體內像有烈火與寒冰同時翻湧，趙虎的血氣、殘碎記憶、修煉經驗一股腦湧入，讓他腦袋刺痛欲裂。

趙虎靠銀錢打點進入太玄宗，天資平平，卻最會鑽營。他身上修煉過靈蛇鞭法，還有一套碎石拳。

片刻後，趙虎身體乾癟了一圈，眼神徹底黯淡，倒在地上，再無聲息。君不凡踉蹌後退半步，喉嚨一甜，卻硬是把血咽了回去。

鍛體七重。

吞了趙虎血氣，他竟又破一重。君不凡低頭看著屍體，眼底沒有半分憐憫。他怕死，所以知道留患有多蠢。

他轉頭看向那兩個雜役。兩人撲通一聲跪下，臉色慘白。

「凡哥，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君不凡盯了他們幾息，忽然把趙虎腰間乾坤袋扯下，又將屍體拖到塌方最嚴重的石堆旁。他搬起一塊尖石，對著趙虎腦袋與胸口連砸數下，直到再也看不出拳傷與吞噬痕跡。

「等會出去，就說趙虎貪功進深處，被落石砸死了。你們若管不住嘴，我不介意讓這死礦區多埋兩個人。」

兩個雜役瘋狂點頭，冷汗濕透後背。

君不凡擦去手上血跡，撿起地上的礦鎬，眼神重新望向礦洞出口。趙虎只是第一個，外門還有靠山，礦區還有執事，這件事也未必能一直瞞住。

但他不怕。怕死的人，最懂得先下手。

君不凡咧嘴一笑，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趙虎，黃泉路上走慢點。後面，說不定還有熟人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