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韓震再戰，舊仇清算

宋沉剛站起身，演武場的氣氛便沉了下來。

外門第二這四個字，對絕大多數弟子而言，已經是近乎不可碰觸的高牆。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宋沉會登台時，一道陰沉聲音忽然從另一側響起。

「宋師弟，這一戰，讓我先來。」

眾人循聲望去，韓震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鼻樑還有未消的傷痕，眼神卻比那夜更冷。他曾被君不凡當著整個礦區的面打翻在地，那一戰不只是敗，還把多年威嚴踩成爛泥。

若不能在大比上親手洗掉這一筆，他以後再也抬不起頭。

宋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又慢慢坐了回去。

台下立刻響起低低議論。韓震雖敗過一次，可那夜帶著突襲與混亂，如今正面再戰，結果未必相同。

韓震登上擂台，長刀出鞘，刀尖斜指地面。

「君不凡。」

「那晚，是我大意。」

君不凡看著他，笑了笑。

「我知道。」

韓震眼神一冷。

君不凡補了一句：「很多輸不起的人，都這麼說。」

台下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韓震臉色徹底陰沉，體內靈力轟然爆開。聚氣二重巔峰，比那夜更凝實，顯然這幾日服了不少丹藥。

長刀震鳴，刀光如水。

這一次，韓震沒有急著撲殺，而是一步一步逼近，刀勢沉穩，吸取了上次被貼身打亂節奏的教訓。他不再給君不凡近身機會，每一刀都留有後手，刀鋒封住前路，刀背護住胸腹。

秦嶽坐在高台上，微微點頭。

韓震能當執法隊長，終究不是廢物。

君不凡也看出來了。

所以他沒有急著硬衝，只是側步避刀，偶爾以拳震開刀勢。連戰多場後，他的氣血消耗不小，右臂舊傷仍在疼，若再被韓震拖入長時間消耗，局面會很麻煩。

韓震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怎麼？你不是很會貼身嗎？」

他刀光一轉，逼得君不凡後退半步，冷笑道：「現在不敢了？」

君不凡避開一刀，語氣平靜。

「急什麼？」

「上次你躺得太快，這次讓你多站一會兒。」

韓震眼底怒火翻湧，刀勢驟然加重。

轟！

刀光斬落，擂台石面裂開細縫。

君不凡腳步一錯，正要切入側面，韓震卻像早有預料，刀柄猛然回撞，直砸他胸口。這一下來得極快，若換成那夜的君不凡，恐怕真要吃虧。

可現在不同。

君不凡肩膀一沉，借用剛才破解吳岳掌勢時領悟的重心沉勁，硬生生讓身體下墜半寸。刀柄擦著胸口掠過，他右腳已踩進韓震刀勢空隙。

韓震臉色驟變。

他明明已經封死近身路線。

可君不凡還是進來了。

不是靠速度，也不是靠蠻力，而是像找到門縫的刀，直接插進最難受的位置。

崩山七殺第一殺爆發！

砰！

拳頭砸在刀身上，震得韓震虎口發麻。

第二殺緊接而至。

韓震連退三步，刀勢第一次散亂。

台下不少人臉色變了。尤其是曾看過礦區那一戰的弟子，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韓震又被拉進近身了。

韓震怒吼，忽然咬破舌尖，靈力暴漲一截，長刀化作數道冷光，近距離連斬君不凡肩、喉、腹三處要害。這是拼命刀，逼得君不凡不能再壓著打。

君不凡眼神一沉，第三殺轟出，硬撞刀光。

噗！

刀鋒劃開他的肩頭，鮮血飛濺。

可他的拳，也砸中了韓震胸口。

韓震悶哼後退，卻露出獰笑。

「受傷了吧？」

君不凡低頭看了一眼肩上傷口，笑道：「比你那晚叫得輕。」

韓震瞳孔一縮。

這句話像火星落進油裡，直接把他最後一點冷靜燒乾。他暴喝一聲，所有靈力灌入長刀，刀身泛起刺目寒光。

「斷岳刀！」

長刀當頭斬下，氣勢比先前強出一倍。這一刀若落實，足以將護體靈力連同骨頭一起劈開。

君不凡沒有退。

他腳掌重重踏地，崩山七殺的勁力從腳底貫穿腰背，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塌落的山。

第四殺！

拳刀相撞。

轟！

刺耳震鳴響徹擂台，長刀劇烈彎曲，韓震雙臂發麻。還沒等他穩住，第五殺已經撞上刀背。

咔嚓。

刀身裂開。

韓震眼裡終於露出驚恐。

第六殺落下。

長刀碎裂。

碎片四射間，君不凡一步貼到他面前，染血的拳頭停在韓震丹田前方半寸。

全場死寂。

韓震整個人僵住，額頭冷汗一滴滴滑落。他知道，若這一拳落下，他的丹田會像林寒一樣碎掉。

君不凡看著他，聲音不大。

「上次沒廢你，是我留手。」

「不是你命大。」

韓震嘴唇顫動，卻說不出話。

君不凡收拳，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啪！

清脆聲響傳遍演武場。

韓震整個人被抽翻在地，半邊臉迅速腫起。

這比廢修為更羞辱。

君不凡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

「礦區那筆帳，今天清了。」

「以後看見阿石，看見礦區的人，繞著走。」

「不然下一次，我不留手。」

韓震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不知是怒，還是怕。

台下那些曾經跟著韓震耀武揚威的執法弟子，全都低下了頭。

君不凡轉身，看向高台。

宋沉仍坐在那裡，眼神終於徹底認真。

葉清妍站在人群裡，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舊仇才算真正被君不凡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