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外門大比，破格資格

天色剛亮，外門鐘聲響了三次。

生死台的血還沒洗乾淨，林寒的死訊仍像陰雲壓在眾人心頭，執事堂忽然貼出告示，宣佈三日後舉行外門大比。

消息一出，眾人都明白。

這不是普通大比。

這是有人要把君不凡推到台前。

外門大比原本每半年一次，只有排名前五十的外門弟子有資格參加。勝者能得靈石、丹藥，甚至被內門長老看中。對外門弟子而言，這是爭命的機會；對底層弟子而言，卻是摸不到的高台。

而君不凡，昨日剛取代林寒成為外門第三。

照規矩，他必須參加。

藥堂偏屋裡，君不凡看著阿石送來的告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周蒼這老狗，動作挺快。」

阿石臉色難看。

「凡哥，大家都說這大比是衝你來的。林寒才剛死，外門就提前大比，哪有這麼巧？」

君不凡把告示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那行「外門前十不可缺席」的小字。

「不是巧。」

「是他怕我歇太久。」

葉清妍坐在窗邊整理藥材，淡淡道：「你昨日傷得不輕。若給你半個月休養，周蒼要再動你會麻煩很多。現在提前大比，表面合規，實際就是逼你帶傷連戰。」

阿石急了。

「這不是明著坑你嗎？」

君不凡看了他一眼。

「明著坑，總比暗裡捅刀好。」

他笑了。

「至少坑擺出來了，我就知道該從哪裡挖回去。」

葉清妍抬眼看他。

「你想坑人？」

君不凡反問：「不然呢？難道我要老老實實站上去，等他們排隊打我？」

阿石愣住。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白擔心了。凡哥這表情，根本不像被人設局，倒像聞到肉味的狼。

半個時辰後，外門演武場已經擠滿人。

執事堂前，幾名外門執事正在登記名冊。周蒼沒現身，卻派了心腹弟子坐鎮，名義上是維持秩序，實際上眼睛一直盯著君不凡。

君不凡一出現，人群立刻自動分開。

昨日之前，這些人看他像看瘋狗。

今日，眼裡多了怕。

他走到登記桌前，隨手按下手印。

那名執事弟子冷冷道：「君不凡，外門第三，必須參加前十排位戰。若無故缺席，視同叛逃外門。」

君不凡笑了。

「放心，我這人最守規矩。」

四周不少人嘴角抽了抽。

你守規矩？

林寒若地下有知，怕是棺材板都要氣裂。

執事弟子臉色不變，只把一枚木牌丟給他。木牌上寫著一個字。

三。

外門第三。

這個排名，像一把刀，狠狠扎進許多外門弟子眼裡。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道粗重笑聲。

「一個礦區爬出來的傢伙，也敢掛外門第三的牌子？」

眾人讓開。

一名高大青年走了進來，赤著雙臂，背後扛著一柄厚背戰刀。

外門第十一，羅山。

聚氣二重巔峰，天生巨力，最喜歡在大比前挑釁前十，只是每次都差一步。

羅山走到君不凡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聽說你殺了林寒？」

君不凡抬頭看他。

「你耳朵挺好。」

羅山咧嘴一笑。

「我不信。」

「那你可以去問他。」

「他死了。」

「所以答案應該很準。」

人群裡有人差點笑出聲，又立刻憋住。

羅山臉色一沉，戰刀重重砸在地上。

砰！

石板裂開。

「君不凡，大比之前，敢不敢先接我一刀？」

氣氛瞬間緊繃。

這是試探，也是挑釁。若他接不下，昨日斬殺林寒的威勢立刻就會被削掉一半。若他出手太重，又會被執事堂抓住把柄，說他擾亂大比秩序。

葉清妍在人群外，眼神微動。

君不凡看著羅山，忽然笑得很和氣。

「可以。」

羅山眼睛一亮。

可下一瞬，君不凡忽然轉頭看向執事桌。

「大比前私鬥，按規矩怎麼罰？」

那執事弟子一愣，皺眉道：「輕則禁賽，重則廢除資格。」

君不凡點點頭，又看向羅山。

「聽見了？」

羅山怒道：「你怕了？」

君不凡嘆了口氣。

「我怕你沒腦子。」

他拍了拍羅山的刀背，笑容越發溫和。

「你想試我，可以。三日後上台，我讓你砍第一刀。現在砍我，你被禁賽，我少一個對手。」

「這種便宜，我不能讓你佔。」

羅山愣住。

四周也安靜了一瞬。

明明是被挑釁，可話繞到最後，竟像是羅山想佔便宜。

葉清妍偏過頭，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羅山臉色漲紅，卻一時找不到話反駁，只能狠狠提起戰刀。

「三日後，我第一個挑你！」

君不凡點頭。

「記得排隊。」

說完，他轉身離開。

可剛走出幾步，秦嶽的聲音忽然從高台方向傳來。

「君不凡，留下。」

秦嶽站在高台上，身旁放著一卷內門文書。

他目光掃過全場，淡淡道：「宗門有令，葬星古墟將於一月後開啟。此次外門大比前十者，皆可獲得秘境候選資格。」

葬星古墟四字一出，整個演武場瞬間炸開。

君不凡停下腳步，眼神也微微一凝。

秘境。

機緣。

也意味著更大的殺局。

秦嶽看向他，聲音平穩。

「君不凡，你既列外門第三，便在候選名冊之中。」

無數目光再次落到他身上。

羨慕、嫉妒、殺意，像潮水一樣湧來。

君不凡卻笑了。

周蒼想用大比耗死他。

可誰又知道，這場局裡，也許藏著他真正往上爬的梯子。

「秘境候選？」

他笑了。

「這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